论文摘要
辩护制度是现代法制国家法律制度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刑事诉讼法中一项十分重要的制度。作为一项法律制度,它反映了一个国家对司法公正和诉讼民主的追求。辩护制度是否健全完善,已经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的司法制度是否公正、民主和科学的重要标志。
在刑事辩护制度中,律师的诉讼权利难以保障,主要有“三难”:会见难、调查取证难和阅卷难。造成律师会见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在本文中我试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一、是执法机关的人为设障。依法办案在有的部门,特别是执法机关的一些人员中还没有真正确立起来。依法办事,崇尚法治的社会氛围还没有完全形成,还多停留在口头上,停留在宣传上。
二、是人们对律师工作的不理解,宣传力度不够,还没有引起社会各界的足够重视。一些人片面认为,案件的性质和处理结果还是司法、执法机关说了算,或者是当权者说了算,律师起不了多大作用。因此,对律师的执业行为缺乏理解,缺乏信任,更谈不上支持与配合了,于是就出现了律师在办案过程中的种种尴尬场面。
三、是律师自身的素质不高。在律师队伍中既有好律师,也有业务素质不高、人品不佳的人,不善于多方面沟通与协调,还有的缺乏刚正不阿的气质和品格。遇到了问题不是挺身而出,而是避开问题绕着走,不能坚持依法办案。这就要求律师要重视提高个人修养素质,为办案打下坚实的业务基础。
解决会见难问题的途径和方法很多,本文仅从三个方面略作探讨:一、明确赋予辩护律师的会见权,使律师执业有法可依;二、加强舆论宣传,引导公众对律师依法执业的重视和尊重;三、律师应着力提高自身素质,依法独立执行职务。
关键词:律师会见 会见率 司法改革 依法执业 辩护制度
辩护制度是现代法制国家法律制度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刑事诉讼法中一项十分重要的制度。作为一项法律制度,它反映了一个国家对司法公正和诉讼民主的追求。辩护制度是否健全完善,已经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的司法制度是否公正、民主和科学的重要标志。
就我们国家来说,目前的刑事辩护制度的贯彻情况不容乐观。有一组数据真实说明了这个情况的客观性。2002年5月,从北京律师协会传出消息:与近年来各级法院审理刑事案件不断上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京律师不敢办刑事案件,年人均办理数量已下降到不足1件。2000年北京有律师5495人,全年办理刑事案件4300件,人均办理刑事案件从1990年的2.64件下降到2000年的0.78件。在上海,好多律师近几年来从不接找上门来的刑事案件。每年,法院会摊派给他们一些指定的刑事辩护案。他们没有积极性,只是装装样子走过场,草草了事,根本没有用心去维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陈兴良教授掌握的数字让人吃惊。在事关被告生死攸关的刑事案件中,有70%以上的案件没有律师介入,被告人只能自己为自己辩护。全国已有200多位律师在履行职责时被捕。本是为被告提供辩护的律师为什么会先遭到法律的制裁呢?陈教授认为这与我国的司法体制有关。给犯罪嫌疑人定罪,通常是重口供、轻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律师往往会让他的当事人保持沉默,不要轻易给出口供,律师这些职业行为很容易被认定为“伪证罪”。一夜之间,从站在法庭上侃侃而辩的“大律师”沦为“阶下囚”。明天,中国将找不到敢与公安、检察院“对质”替“刑事犯罪嫌疑人”辩护的律师。这些都从体制上设置了一些律师依法执业的障碍。
在刑事辩护制度中,律师的诉讼权利难以保障,主要有“三难”:会见难、调查取证难和阅卷难。本文主要想就律师会见难问题进行论述。
一、刑诉律师会见历经坎坷
律师会见,是指在刑事诉讼中律师接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委托或者人民法院指定之后,依法与其面谈,了解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罪名及有关案件情况,或者听取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对指控犯罪的意见和理由,从而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为辩护作好进一步准备而进行的诉讼活动。律师会见包括对在押人员的会见和对不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会见等两个方面,由于会见不在押的被追诉人不受任何法律条件的限制,所以,律师会见的核心是保障与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会见。
律师会见权对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来说是从法律上获得律师帮助权利的重要体现,也是律师从事刑事辩护业务中的一项重要诉讼权利,是律师有效展开辩护业务的基础和前提。而从现实来看,律师会见难长期被列为律师刑事辩护难的“三难”之一,律师会见的现状不尽如人意。
说“律师会见难”,到底“难”到什么程度?
不久前,《中国律师》杂志开展了一场关于“刑辩律师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的讨论,其中“律师会见难”问题就被公认为严重制约中国律师刑事辩护业务发展的“瓶颈”之一。那么,律师会见难,到底有多“难”呢?这需要有实证的数据和资料证实,而不能凭空地臆测。以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为例,全部在押人员中侦查阶段律师会见率仅为14.6%,律师会见在押人员的次数平均为1.3次,人均每次会见持续的时间仅为24分钟!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前刑事辩护律师对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会见状况不容乐观。
(一)侦查阶段的律师会见
在侦查阶段,按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第96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可以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控告。”“受委托的律师有权向侦查机关了解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罪名,可以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向犯罪嫌疑人了解有关案件情况。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和需要可以派员在场。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应当经侦查机关批准。”从而确立了侦查阶段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的制度。但从现实来看,侦查阶段律师的会见权受到各方面的制约,在会见的次数、时间、审批程序等方面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1、律师的会见率过低,侦查机关拒绝律师会见的情形普遍。
律师对于在押犯罪嫌疑人的整体会见率极低,即使对于聘请律师的在押人员,律师的会见率也不足一半,而大量的(约有1/3多的)案件,侦查机关以各种理由或者根本就不提出任何理由而拒绝安排律师会见在押嫌疑人,律师要达到会见委托人的目的,往往要采取“向领导或上级部门反映”等非法律的手段才能实现。这些都是存在严重问题的,它导致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律师会见权的规定落空,也导致律师在侦查阶段“提前介入”这一立法的初衷难以实现。
2、律师会见的审批程序太严,律师提出的会见申请往往被任意地拖延。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应当经侦查机关批准,对于不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不需要经过批准。不能以侦查过程需要保密作为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不予批准。律师提出会见犯罪嫌疑人的,应当在四十八小时内安排会见,对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领导、参加恐怖活动组织罪或者走私犯罪、毒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等重大复杂的两人以上的共同犯罪案件,律师提出会见犯罪嫌疑人的,应当在五日内安排会见。”从而明确界定了对于不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不需要经过批准,一般情况下侦查机关应当在48小时内安排会见。
而从现实来看,一方面,侦查机关往往无限扩大“国家秘密”的内涵,将许多案件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而拒绝安排律师会见;即使是同意会见的,也要求律师必须经过侦查机关的批准才能会见,未经侦查机关批准,看守所是不会“接待”律师会见的。
另一方面,当律师提出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的请求之后,侦查机关无限期地加以推延,从而导致律师会见的作用大打折扣。侦查机关按照法定时限安排律师会见的比率是非常低的,这也说明律师在侦查阶段的许多会见是严重滞后的。
3、律师会见的次数、时间受到严格限制,侦查人员在会见时普遍在场大大损减了律师会见的效用。
首先,对于律师会见的次数,许多侦查机关普遍地加以限制,一般规定律师在侦查阶段只能会见一次犯罪嫌疑人。律师会见在押嫌疑人的次数受到严格限制,使律师在侦查阶段的作用不能充分发挥。
其次,对于律师会见的时间,一般是很不充裕的,侦查机关都要加以严格的限制,时间是非常短暂的。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的时间太短,使律师很难系统、全面的了解案情,说不了几句话就得草草收场,使律师会见的作用无法实现。
再次,对于律师会见时侦查人员的在场问题,由于《刑事诉讼法》规定“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和需要可以派员在场”,从而授予了律师会见时侦查人员在场的权利。当然,仅仅是侦查人员在场也不足以成为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的完全致命障碍,关键在于侦查人员在场往往会无故打断律师与侦查人员之间的谈话。打断谈话或者中止会见的最主要的理由是“谈论案情”、“会见的时间已到或时间太长”,以及“存在串供或者教唆抗拒、翻供的嫌疑”等情形。侦查人员的在场“监督”,不仅给犯罪嫌疑人造成心理压力,不敢向律师畅言,影响律师了解真实情况,而且要求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时不能“谈论案情”,那么整个律师会见的意义又何在呢?律师们普遍反映,侦查人员在场,不能和犯罪嫌疑人正常交谈,即使没有侦查人员在场,整个谈话过程还可能会被暗中录音、录像,使整个会见活动蒙上浓重的阴影,律师缺乏一种基本的安全感。
总之,在侦查阶段,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的次数太少(一般只限于1次),时间太短(一般30分钟左右),侦查人员在律师会见时的普遍在场,以及对律师正常谈话的无故干涉,这些都导致律师在侦查阶段的辩护很难展开。所以,在侦查阶段的律师会见要想真正有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