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京疾控中心一方面认为“不可能是‘洗虾粉’惹的祸”,另一方面却又“怀疑可能与化学物质有关系”。虽然最终结果有待深入调查,但无论是媒体还是公众,早已急不可耐地将“洗虾粉”视为“肌溶解”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担心并非无厘头,“洗虾粉”实则是彻头彻尾的“三无产品”。别以为“三无产品”果真会如想象中那样的“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其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去年上海就曾明令禁止使用“洗虾粉”。也别以为“洗虾粉”像某些专家描述的那样“经清水浸泡和高温烹饪后会分解掉”,真就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上海市食药监部门去年调查就发现,“‘洗虾粉’的主要成分是柠檬酸和亚硫酸盐”,“还有很多不明成分”,并认为这种产品必然会给消费者的健康带来隐患。
当然,仅凭对“洗虾粉”的“前科”,便草率作出判断,这有失客观。公众不愿等待最终真相的出现,既有“洗虾粉”依然存在的事实,也有由来已久对调查机制无法以实际言行服人的犹疑,还有对食品监管应急机制、纠错机制信心的滑落。
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一起食品公共事件曝出后,首先应有必要的预警,而不是坐等媒体的一再追问;其次,对可疑食品或者添加剂至少要采取必要的干预,比如收紧监管措施;再者,对问题的调查要迅速、深入,还要公开公正。
然而,眼见的一些现象却是,此类事件一旦暴露,现实往往让人感到十分茫然。事发地监管部门的所言所行,冥冥之中,总似无法绕开那个看不见的前提,即基于市场的所谓稳定。在市场至上的基调下,调查规模与深入必然受到限制,因此,调查既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全面,也难以做到追究到底,反倒频见对普遍问题个别化,揪出个别“典型”严惩不贷,以此搪塞汹涌的舆情,顺便也可以杀鸡吓猴。
提起食品中乱添加的问题,一些人言必谈所谓的潜规则。这很让人害怕,越来越多的行业孕育出外人看不见摸不着的潜规则。潜规则真正能够得以展露世人,要么是业内个别人的自曝,更多时候则是被造成严重问题的客观事实予以验证。难怪有人慨叹,那些潜规则的始作俑者没有替国家实现诺贝尔奖零的突破实在可惜。诙谐调侃的背后,显然不是“奸商”的胆大妄为便可招摇于世,调查和惩戒机制在这个过程中是本应不偏不倚、不折不扣地发挥出自己的功用。
公众不愿等待真相,这是一种焦躁,也是无奈的自保,毕竟认识一个“洗虾粉”,学会一门生存知识(之所以不能称之为技能,是因为公众无法甄别),其被潜规则的可能性就要小那么一点点,除非我们回到自给自足的农耕时代。简而言之,什么时候我们的调查、预警、惩戒体系的公信力提升到公众足以放心的高度,公众那颗草木皆兵的胆颤之心,才可能踏实得下来。